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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时势 忧患国事
——读周恩来诗作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7年05月15日 14:43

  金锡逊

  周恩来的字,浑厚敦实,世人称道。周恩来的诗,感慨时势,忧患国事,以绝句为多,而且也有白话诗传世,但知者较少。

  周恩来的诗,内容都是“忧天下”,没有一首是感叹“小我”的,这和他所处的时代环境是密切相关的。

  少年时代,周恩来曾经在沈阳市东关模范学校念过三年书。看到租界里洋人的汽车压死中国人,却扬长而去,他的心中忿忿不平。不久,学校的魏校长给他们上修身课的时候,向同学们提出了一个问题,问大家为什么读书。答案各各不同,或为家庭,或为自己。轮到周恩来回答,他答道:“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魏校长将此话激动地重复了两遍,向同学们说:“有志者当效周生啊!”可见周恩来少年时即关心国家命运。

  当时的周恩来,常常读《警世钟》《猛回头》等进步书籍。他说的“崛起”二字直到现在还常常挂在人们嘴边。关于这件事情的记载,还被选入过课文,我当老师时曾经教过学生,印象非常深刻。因此,他的诗也是忧国忧民,厚重大气。

  1912年(民国元年)1月1日,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宣告中华民国成立。同年3月10日,袁世凯在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北洋军阀统治开始。资产阶级共和国夭折。

  1913年10月10日,袁世凯就任正式大总统。这年,15岁的周恩来刚好进入南开中学读书。第二年,即1914年,16岁的他在《敬业》杂志创刊号上发表了《春日偶成》诗:“极目青郊外,烟霾布正浓。中原方逐鹿,博浪踵相踪。”将军阀“逐鹿中原”,抢权卖国,弄得遍地“烟霾”的情景数语道出,作者多希望有像张良那样的人啊!派力士在博浪沙(今河南)向秦始皇投出铁锥一击那样向军阀发起攻击。这是周恩来对民国初期爱国之士的呼唤和自励。

  后来,天津南开学校教师张皞如先生为军阀的“徐州会盟”、国事日非而忧心如焚。“徐州会盟”指军阀“辫帅”张勋倡议并主持召开的第一次徐州会议。一年后,1917年7月1日张勋拥溥仪复辟,入京解散国会,驱逐总统黎元洪,复辟“清”。但张勋历时十二天溃灭。张皞如感慨地写道:“九月二十八日阅报,见徐州会盟,祸已近在眉睫,政府犹用敷衍主意。国家生命已断送于数人之手矣!不禁掷书流涕,遂成口号。”于是吟诗一首曰:“太平希望付烟云,误国人才何足云;孤客天涯空涕泪,伤心最怕读新闻。”

  少年周恩来亦与老师和诗一首,诗的题目为《次皞如夫子伤时事原韵》,“皞如夫子”即张皞如老师。周恩来诗曰:“茫茫大陆起风云,举国昏沉岂足云;最是伤心秋又到,虫声唧唧不堪闻。”和诗是与老师的诗同韵的。此诗刊于《敬业》杂志1916年10月版,第五期。

  1917年,周恩来去往国外留学前,他又作诗明志:“大江歌罢棹头东,邃宓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这首诗知道的人很多,表达了他立志刻苦学习、改革社会、以身许国的牺牲精神。哪怕事业未成,他也要像革命者陈天华身蹈日本大森海湾,留下《绝命书》那样,在所不惜。

  1941年1月7日,北移的新四军部队九千多人,在皖南遭到国民党军八万余人伏击。1941年1月11日,正当《新华日报》创刊三周年,皖南事变消息传来,《新华日报》躲过了国民党的检查,用和原新闻一样大小面积的木刻版面换上了周恩来的题词,将正义的呼声传达到广大读者手中(原刊《新华日报的回忆》,1959年重庆人民出版社,作者于刚)。周恩来题词道:“为江南死国难者志哀!中华民国三十年一月十七日夜周恩来(印)”又书“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十六字震惊全国。

  后人提到皖南事变时,周恩来的这首诗是必提的。读过现代史的人几乎都知道这首诗。

  周恩来操劳国事,传世的诗作不多,从以上的诗作,已经可以看出其古体诗特别是绝句的功力,以及和书法一样雄厚的风格,其主题则全是关于国家大事。

  (作者系浙江省作协会员、大碶中学退休教师)

编辑: 李颖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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