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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子飘香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7年10月31日 16:52

■ 心潮传递 □ 胡芬琴

秋高时节,桂花满树,飘散着沁人的馨香。望桂枝依依,不由地想起一句诗:“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这飘逸的桂花啊!

初识你时,花般年少。校园一角,栽着几株偌大的桂树,生气勃发,粒粒桂花如碎金般悄然躲在枝叶下,一簇簇静静地开着,笑看天际云卷云舒。趁无人之际,眼疾手快折上一枝,掌心都渗出了汗,听得见自己的心跳。用白纸包成一小方包,扁压在英汉字典里;偶尔也鸿雁传“桂”,寄给远方的好友。翻《辞海》,“木犀”条目释曰:“亦称桂花,常绿灌木或小乔木,叶对生,椭圆形,花黄或黄白色,极芳香,果黑色。”后来,喜欢起集邮,偶得一套四枚桂花邮票,分别为金桂(丹桂)、银桂、四季桂、肉桂,极明妍可人,外加一张小型张“嫦娥奔月”,方知月亮又称为“桂魄”或“桂殿”,相传月中有桂,有玉兔、蟾蜍,有偷药奔月的后弈之妻嫦娥,有伐桂的吴刚;夜夜砍倒桂树,它又日日复生。在生生不息的轮回里,有了诗人对嫦娥的惋叹:“月宫清冷桂团团,岁岁花开只自攀。”但毛泽东却在《蝶恋花·答李淑一》中写道“寂寞嫦娥舒广袖,吴刚捧出桂花酒”,于孤独思念中又透出豪迈的大丈夫气质。

“桂花酒”又称“桂醑”,因桂花有健胃的功能。农家生活亦是如此吧,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辛劳造就;而那段艰苦创业的农家岁月,却是与“桂花酒”深情相关的。

我依然深深记得,小时候,到了桂花飘香时节,院子里摆碗叠盏,那时侯,农村里,桂花汽酒放在用绳子吊着的水桶里头,冰镇在幽冷的井水里,等天黑父亲从田头忙完农活时,母亲也就呼唤我们坐拢来吃团圆饭了:桂花汽酒照例是一人一杯,父亲除外。月饼是外面“千层衣”里面红丝绿丝的那种,一个月饼切成五六块,其乐融融;最小的娃娃,倚在奶奶怀里,哭嚷着再要一块。村头巷尾,蚊子多,老人们蒲扇摇摇;现如今,桂花依旧,古井依旧,当时明月在,只是没有了桂花酒。月饼们粉墨登场,却难得小儿一顾,觥踌交错间,叙叙家常,小妹喊空调太冷,问母亲上哪儿了?父亲一边从冰箱里拿饮料,一边脸一红,笑答一句“你母亲是老来俏,我们北仑村里社区文化活动多呢,她扭秧歌,跳街舞去了!”小儿嚷着要外婆,于是我和妹妹外甥一起去了社区活动中心,对着“魅力中华,和谐社区与君共舞”巨幅,我和妹妹会心一笑。寻找母亲,合着节拍,水袖长舞,再看,左邻右舍婶婶大伯都来赶趟呢;村口那边,社戏正浓,小孩们并排坐在一起玩着“踢踢绊绊/绊过南山”的“藏脚”游戏,还有一边看铜锣敲着,咿哎唱着的戏文,他们看不懂,也不像老太太一样边看边流泪。农历八月半,一盒月饼,一枝桂花,宁波人正一步一楼地享受着劳动收获带来的生活甜果。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更有一大帮人,乐意一家人或几家一起驱车去海边“自驾游”,边赏月边亲人团聚,或观潮,或在洋洋东方大港,下洋沙山,点燃红烛,用几代人或粗糙或稚嫩的双手,将孔明灯托上天空,让它与心愿共翔,与明月同升,怀着奔月的梦想,于无声处组合成了一幅宁波人间温情的意象。

而在这银海千秋的晚上,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的“农家乐”宴会在东方,在人们愈发注重生活品味中悄然兴起:当然少不了桂皮、茴香烤肉,香气扑鼻,健胃调脾;将新鲜桂花腌成的“白糖桂花”,和自家用白芍捂的甜酒酿一起盛在小小一个方甑里,精致甜润,香醇四溢,让人不忍离去。想起小时候,在街头巷尾,经常会传出一声声吆喝:“桂花圆子羹,白糖莲心粥!”盛上一大碗,糯白润滑的圆子上,金红的糖桂花匀匀地洒着,香味扑鼻,把花香与十月的秋光紧紧地拽在一起了。

编辑: 陆峰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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