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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风范 智者情怀
——读《顾随和他的弟子》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7年11月20日 10:25

  -过眼□虞时中

  《顾随和他的弟子》一书,展示了顾随先生与周汝昌、叶嘉莹、滕茂椿、刘在昭、郭预衡、史树青、吴小如等七名弟子的师生情谊和大师风范,让读者从一个新的视角走进顾随的精神境界。

  顾随先生最小的女儿顾之京教授指出:顾随先生自1920年走出北京大学的校园即登上教书的讲台,直到1960年谢世,在讲坛上整整度过了四十个春秋,从他受教的弟子遍及海内外。他有渊博的学识、不同凡俗的学术识见、坦率且不失天真的性情、正直而忠诚的品格,从而赢得了一代又一代学子的爱戴与钦佩。

  顾随先生常用禅宗古德的话“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勉励学生,希望他们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为弟子批改习作,从不止于就事论事,必得因材施教、循循善诱,因此也得到了一大批忠实的“粉丝”。在《顾随和叶嘉莹》一文中,作者赵林涛揭示了“顾随式”的讲授魅力。北京师范大学教授杨敏如形象地描述说:上顾先生的课,一是不肯看表,因为不想时间过得太快,大家都不愿意下课;二是忘了记笔记、记不好笔记,因为一分神就会漏听几句话。而叶嘉莹却与之不同:“每次上先生的课都是心追手写,希望能把先生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载下来。”半生流离辗转,叶嘉莹一直把当年听顾随先生讲课时的笔记随身携带,惟恐或失。自上世纪80年代始,由顾之京教授整理的叶嘉莹先生的听课笔记已出版达十多种。顾随先生讲授之风对读者的吸引力可见一斑。

  顾随先生对弟子的传授不仅局限于讲坛,书信交流也是一种重要的沟通方式。在《顾随和周汝昌》一文中,作者写道:“1941年底,燕大封校,周汝昌被迫回到家乡津南咸水沽,谁知这一别,竟然成就了一部光耀现代文坛的师生版的‘两地书’。”2010年3月,一册容纳一百三十多通书信、计有十多万字的《顾随致周汝昌书》出版,其中很多信札竟然多次“变成”了整篇的论学研文说艺的长篇论文,由此也可见顾随先生严谨的治学之风。

  1953年9月,周汝昌所著被誉为“近代红学研究的奠基之作”的《红楼梦新证》出版,顾随先生初得此书时,心理上经历了有趣的波折:“我知道这部书是用了语体写的,而我对于玉言之语体文还缺乏信心,万一读了几页后,因为词句、风格之故,大动肝火,可怎么好?不意晚夕洗脚上床,枕上随手取过来一看,啊,糟糕,放不下手了,实在好,实在好!再说一句不怕见怪的话,简直好得出乎我意料!玉言风格之骏逸,文笔之犀利,其在此书,较之平时笔札,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从中,读者自能体会顾随先生对得意高徒周汝昌的喜爱之情。

  顾之京在该书序言中指出:顾随先生做人与作文都尊举一个“诚”字。而在《顾随和滕茂椿》一文中,作者专门撷取顾随先生《关于诗》的演讲中的片段来阐述其中的深意:“诚”有二义,一者无伪,一者专一。顾随先生强调:为学须要专心致志,而且需要马上行动!大凡为学,说得一尺不如行得一寸,说一尺不免是零,行一寸则实实在在地一寸也。

  书中还有很多顾随式的精辟观点:如果刻意效仿他人,无异于邯郸学步,终将使本末全失;而欲求青胜于蓝,必得追本溯源,转益多师,否则,“漫说学得不像,即使像了,也只是大户人家的一个听差,饶他腆了大肚子倚在朱红的大门旁,坐在光漆的板凳上,自觉威风,明眼人看来,还不又是《水浒传》上石勇所说的‘脚底下泥’之流耶?”读到这样的文字,常常令人忍俊不禁。而顾随先生在传道授业中所展示的讲授艺术和独特见解,至今仍闪耀着智慧的光芒,让我们感受一代大师的魅力和风采。

  (作者单位:北仑发电厂政治工作部)

 

编辑: 俞巧霞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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