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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8年01月09日 11:13

  -小说潮汐    □ 翛怿

  刘小佳的老家在外省,一个偏僻的山镇,家境不佳。她出来读大学的费用是家里省吃俭用凑的,学的是文秘专业,毕业后进了企业作秘书。

  她长得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高鼻、小嘴,穿上高跟,身高一米七,再穿上职业装,上身黑色女西服,配黑色短裙,衬得一双腿细长性感。她虽是文秘毕业,却不会写东西,文案工作都是我做的。说白了,她这个秘书只是照顾老板的饮食,炖虫草,按时给老板吃药。工作轻松,开的工资不低,老板不介意,当花瓶摆着,有客人来访,说一句:这秘书挺漂亮。老板长脸,心满意足。

  她是个快言快语的人,肚子藏不住话,一些职场禁忌如少言慎行、不轻易得罪人,她全不在意。管你是领导还是皇亲国戚、元老,她有什么说什么,别人对她敢怒不敢言,还礼让几分,因为她是离老板最近的人,大家都忌惮。

  我一进公司,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她,这没什么好遮掩的,都是适龄男女,她长这么漂亮。我是全公司奔秘书室最勤快的人,不为工作,就坐着,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当然,得趁老板不在。我们聊工作以外的事,业余爱好、对某位同事的评价等。她坐在电脑前,我搬把凳子坐她边上,摊开工作簿,万一有人进来呢?可以装作在讨论工作问题。她对我的无事登三宝殿不知是否有意识这是男追女的一种方法。

  有一天,周末,下班,我问她,准备做什么?她说,想去趟超市,采购些东西。我说,我带你去。

  我有一辆摩托车,车型不大,开到门口,她一压短裙,侧身坐上,两条脚悬在排气管边。我一拉油门,她身子往前一倾,我背上感到轻轻一触,心一跳,慢慢开。那天,和煦的春风吹拂,马路两边遍植樱花树,白的粉的花瓣从头顶飘落犹如下雪。车速加快,她两只手搭在我两边腰,手指的触感侵肤入肌。逛了一个多小时,买了一堆东西,送她回寝室。寝室就在公司后门边上,一人一间,电视、网络、洗浴间都有。她住四楼,一进门,一股芬香的气息扑鼻而来,屋内摆设整齐,床上铺着张毛毯,枕头压在上面,床跟下的鞋一双双并排挨着,桌椅井然。

  我把东西放下,她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已换掉职业装,一身居家休闲服,清爽动人。我们就坐着,聊聊天,一段时间没话讲,沉默也不显尴尬,我琢磨要不要告诉她,对她的好感,后来没有讲,怕打破这舒服的氛围,万一被拒绝呢。

  从那以后,我们往来就更加频繁,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饭,下了班去公司附近压马路,偶尔遇到几个同事,他们的表情奇怪。公司内开始传我和她的事,这种八卦的传播速度最快,没过多少时日,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谈对象。但我们一直不是男女朋友,那层纸我没有捅破,事后回想,这是遗憾的。

  突然,没有任何防备,她被开除了。办公室主任王新把她叫去会议室,坐了十来分钟,出来时,王新表情凝重,她却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回秘书室。我心有隐忧,问王新找刘小佳什么事?他就把辞退她的事告诉我。

  “这都是被你害的,老板最痛恨办公室谈恋爱。你也太缺根筋,每天出双入对,连寝室门卫阿伯都在背后议论你们,真把公司当家了?”

  “为什么不开除我?”

  “你给公司创造的价值大,刘小佳不一样,她太不懂人情世故,讲话直来直去,被她得罪的人,就恨没这样的机会。老板对她算不错了,但和同部门的人谈恋爱,碰到了他的底线。”

  刘小佳当天下午就办完离职手续,离开时没有一点垂头丧气,跟办公室每位同事告别。我陪刘小佳回寝室收拾行李。开门,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刘小佳拿了些必需品,好多东西都丢了,整出两大拉杆箱。我帮她提着,下寝室楼。我问她,有什么打算?她说打算回老家,这几年,老家发展挺快,有不少就业机会。我说:“那就见不到你了。”她说:“谢谢你这段日子的陪伴。”我本来想说,是我害了你,转念一想,事已至此,讲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打了辆车,五分钟后,车到了,上车前,她抱了抱我,不过抱得跟朋友一样。我到最后都没对她说出心里那句话,以后也没机会说了。

  

编辑:陆峰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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