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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寄托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8年03月05日 10:28

■ 泛 舟 □ 关 岛

关于英国作家萨姆塞·毛姆,我读到的第一本小说是《人性的枷锁》。那时,我还年轻,就是这部散发着哲理、思考着人性、寄托着灵魂的经典小说,使我对毛姆先生顿生好感。后来,我有意寻找毛姆的作品,终于在一位朋友的家中,发现一本早已发黄的毛姆经典短篇集,让我如获珍宝。

对于大师,我总是怀有敬仰之情来品读其作品的。因此,用“一代文豪”来形容毛姆,我想是一点不为过的。毛姆的小说(包括散文)构思新颖,幽默风趣,跌宕有致,叙述生动有力,文笔简练凝洁,起笔轻松而不乏深刻含义,以冷静客观的态度审视人生的真谛。读毛姆的小说,就像是载着一叶思想的小舟,荡漾在锋芒的世界里。一部《刀锋》,便是毛姆最重要的长篇小说代表作之一,他将自己对世界和人生的思考凝聚于这部作品中。主人公拉里以著名哲学家维特斯坦为原型,生动而深刻地探讨和展现了西方整整一代知识分子上下求索人生意义的心路历程。整部作品读来让人荡气回肠,热血沸腾,同时也拷问了一个个时代的问题:知识分子的良知何在?追求精神的意义何在?既然世间有善,为何恶亦相生?如果把这些问题放在当下,也是我们要思考的精神元素之一。

像许多欧美著名作家一样,毛姆也是以写短篇小说起家的,比如英国的狄更斯,法国的雨果,俄罗斯的契诃夫等等,这些大师们给我们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精神食粮,让后人为之铭记。一生中,毛姆大师创作了150多部短篇小说,代表作有《一叶颤动》《阿金》《四海为家的人们》等等。纵观毛姆的短篇小说,大致可分为三大类:以欧洲为背景的“西方故事”,以南太平洋、东南亚和中国为背景的“东方故事”,以及阿兴登间谍故事。在我看来,这些故事构思是如此的机智、巧妙,我们可以随时随地从任何一个故事开始读,无论是一个人的寒冷冬夜还是坐在地铁上的片刻时光,只有打开书页,你马上就会进入另一个世界,那些带有浓郁“异域情调”的东方题材故事,让读者欲罢不能而沉醉其中。

凡是大师都是有良知的,人性所极的向往光明,对现实社会的深刻揭露,以及对民生的不断拷量,英国作家毛姆是属于这种类型的,这从他的散文中可见一斑。他不光写着一流出色的小说,他的散文也写得相当精彩,富有思想哲理,百看不厌。《在中国的屏风上:幕启、黎明、山城》便是其中之一,这是大师毛姆对中国历史的追忆和怀念,同时对处在当时半封建半殖民的中国深深的同情和思考。

1919年,时年45岁的毛姆来到中国,溯长江而上一千多公里,每到一处,就怀有肺腑之言,五十八篇或长或短,完成了这部载入史册的巨作。大师毛姆在这架屏风上,描绘了遥远、古老而又神秘的中国景致,它的山川风物、人文景观,让人心驰神往:令人敬畏的长城、急流险滩的长江、天光云影的水田、纪念先祖的牌坊以及竹林深处的农家等等。相对于“风土”,我总觉得毛姆大师更感兴趣的永远是“人情”,这份人情是淳朴的,原始的,让毛姆停留,让毛姆心疼。他以一颗久经世故又不失赤子纯真的悲怜之心感受着、传达着他所碰到的形形色色的中国人的形象,尤其重要的是,他在满怀同情地试图贴近中国风土人情的同时,毫不留情地以批判的态度反映了当时在中国的英国人的生活真相。正如毛姆大师所说的:写作中,更重要的不是丰富的题材,而是丰富的个性和灵魂。我想这也是毛姆的人生写照吧。

几年前,我曾经在朋友的家中,看到一幅名人肖像挂历,内中有一张是老毛姆的。大师彼时已值晚年,额头布满皱纹,一双眼睛熠熠生光,犹如穿越时光的隧道,洞察我的心灵,置身于黑暗的背景中,仿佛是一位忧郁的智者造型。恍惚中,我想起毛姆在《人性的枷锁》中的一句话:唯有父母的舐犊之情,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感情。置身于陌生人中间,他好歹总算长大了,但是别人如何对待他,往往既无耐心,又不加克制,在待人接物方面,学会了沉着应付,能做到不露声色,久而久之,行走再也没法使自己的情感见之于言表。现在想来,这话犹如是在对我说的。

(作者系浙江省作协会员)

编辑:陆峰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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