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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玲珑心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8年03月05日 10:28

  -过 眼 □ 黄瑾瑶

  这是一本令人舒心的书,质朴优美的文字,犹如一股清澈透亮的溪流,在林间浅吟前行,清新自然;这是一本典型的文人散文集,雀跃在字里行间的都是文人的雅趣和爱好,流淌着浓浓的文人情怀。它拥有一个雅俗共赏的书名《人间草木》,作者是被誉为“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的汪曾祺,汪老。

  翻过扉页,开篇即是《花园》,报春花、斑鸠、巴根草、紫苏……有色有声有味,花团锦簇,运用中长镜头、特写镜头,辅以近景描写,活色生香的花园就扑面而来,从脑后走到了眼前,笔墨浓淡相间,京味十足,还带着挥之不去的记忆。

  该书精选了汪老各类散文30余篇,早期作品写于四十年代,也有晚年所作,篇幅短小精悍,语言直白通透,没有精心构建的框架,没有吸人眼球的题旨,娓娓叙来,如话家常。由“人间草木”“四方食事”“脚底烟云”“联大岁月”“师友相册”“平淡人生”“文章杂事”等七辑组成。首辑“人间草木”主要描写花草景致,各地风物。写景历来是汪老所擅长的,在汪老的笔下,一草一木,一朝一夕都渲染上了时代的印记,《岁朝清供》《昆明的雨》《葡萄月令》等仿佛是岁月刚从手心滑落,还残留着温暖的气息。

  “四方食事”顾名思义便知是“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历来是中国文人喜欢涉猎的课题,各种充满地方特色的民间美食和风味小吃,《昆明菜》《豆腐》《栗子》通过汪老的神来之笔,已不仅仅是用来果腹,而是一种味蕾文化的品鉴,而《故乡的食物》则在回忆中添加上了乡愁的味道,令人难以忘怀。“脚底烟云”则是一组游记散文,其间的《严子陵钓台》《国子监》《胡同文化》等篇什,记载了中华文明特有的历史文化气息,沉淀着厚重的中国文化底蕴,沉湎其中,仿佛在时光隧道中穿行,周身萦绕的都是文化。

  作为同时在小说和散文领域耕耘且成绩斐然的汪老,对人物的撰写更是信手拈来,《我的父亲》《赵树理同志二三事》《沈从文先生在西南联大》等采用的是一种简约的水墨摹写人物的传统模式,故人的音容笑貌栩栩如生,节奏明快,妙笔点染,在散文中凸显了小说的意境和神韵。而最让我忍俊不禁的则是“联大岁月”中《跑警报》,汪老写道:“有一位研究印度哲学的金先生每次跑警报总是提了一只很小的手提箱。箱子里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是一个女朋友写给他的信——情书。他把这些情书视如生命。”这位金先生乃是大名鼎鼎的哲学家金岳霖,金先生跑警报随身携带的不是学术成果而是情书,想象着“中国哲学第一人”的泰斗级人物提着一个情书箱跑警报的模样,我的嘴角总是会扬起笑意,只是不知那情书是否是林徽因女士的,让金先生如此珍视?汪老诙谐幽默的表述把人物刻画得入木三分,让人身临其境。

  “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这是汪老的文风,“君若亦欢喜,携归尽一樽”,这是汪老的人生写照。其实汪老的一生过得并不舒畅如意,生于战时,长于乱世,十年浩劫中被打为右派,但其秉持着豁然达观的心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诚实地记录着承受着生活的一切,言语平淡又饱含深情,在平凡中发现着生活的美并把它采撷下来供读者分享,没有一句煽情的句子,但却有着令人感动的力量。正如他的儿子汪朗所说:“爸爸总是把最美好的事物展现给大家,把苦难的东西留在自己心里,因为他觉得,哪怕是再绝望的时候,他也一定要给一丝绝不会断绝的希望。”

  薄薄的一本《人间草木》,也许就是汪老所要表达的热爱生活的喜悦,也是汪老送给人间的“小温”,正所谓“修得一颗草木心,安得时光静好”。且这些美文篇幅均不长,似为“快餐年代”的阅读习惯量身定做,午后浏览或是围炉夜读都是该书的良配,“茶字上中下,人在草木间”,让我们也寄情于草木芬芳,诗意地栖息在这个世界中。

  (作者单位:北仑电厂北电宾馆)

  

编辑:陆峰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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