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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月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8年04月12日 10:00

  □东 逸

  夜已静,小村点点灯光逝去,我独自在坝头,陪伴着的是微微徐来的晚风,和头顶这一轮皎洁的月。

  今晚的月,似乎是我从未亲历过的那种美丽!虽未完全盈满,已是辉映苍穹。我分明记得,晚饭后落暮时被四周环山拱顶着的天空,满是薄薄的积云。那时,月亮刚从东山钻出,纯洁无瑕,美如白璧。那时,千万鳞云铺就整片天空,初升的月亮丝毫不带任何的羞意,大大方方、挥洒自由地悬于鳞鳞积云之上,将萦绕周围的薄云外沿映成亮白。透过薄薄的积云,天空似乎更加幽远,被月光映成清澈如洗的深蓝。

  那时,我正站在这坝头,思忆着儿时的自己此时应该是在做什么。微暖的风吹散我的头发,给人一种无比清爽的感觉。我还听到风吹着溪滩里的丛丛荆草,发出哗哗声响。但抬头,辽远的夜空宁静,层层鱼鳞般的积云纹丝不动,看不见月亮在薄云上面游走的任何迹象,月亮似乎就停靠在东山顶上一两竿长的地方。似乎为了这一轮洁白无瑕的月亮,老天故意将时空凝化成了静止。

  虽是小别,但又是暂归。每次总是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今晚恰逢这一轮美月,月是故乡明,何况,我此时正在家乡!

  此时,坝头再无晚归人经过,天地间一片寂静。抬望,天空已然换了一幅场景。皎月已突破万顷积云,昂然悬于顶。这月亮,实在太亮了,传说中的月宫桂树已暗淡难辨,月亮只想尽情渲泄这亮若白金的玉华。而原本铺就整片天空的积云,已几乎完全撤离,向着更远的天边淡去,似乎一种无形的力量涤荡了这片天空,广褒苍穹只留与这轮皎月。辽远的夜空没有夜的任何色彩,天空暗蓝纯净,任这一轮皎月尽情遥控,星空已稀,河山更亮。

  唯余西山上空,三两颗最亮的星,此时正在靠近尖耸的暗峰。月映夜空,星稀可数,于是这几颗弥足珍贵。我久久地盯着这几粒再熟悉不过的星星,如同儿时看天上的星星一样。月明之夜,最是看星星坠离时,往往是在自己眨眼瞬间,便有一颗坠于高架西天空黛色山峰下的深谷。只是这时的我,斗转星移年华易逝的感叹油然而生。

  前山被月光映出春色浓绿,远山却是黛青。原本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层层山峰,已合成平面般的一片。在月的辉映下,连成一条长长的黑色环绕状曲线,决然把天穹和大地分割成两种完全不同的颜色。轻巧色属于天空,抬头能令自己的思绪被牵引至无尽的远方;凝重色属于大地,低头能令自己的神思回归至眼前的世界。

  眼前的世界就是我和我爱的小村的今夜。宁静的小村,大地镀银,清幽明净。晚风轻轻,月光融融,亿万银辉洒下,小潭泛着鳞鳞波光,水面闪闪,将月亮倒映成万千亮点,随风涌向坐在坝头的我,无声无息,无穷无尽。月下,对影已是三人。月下,思绪已是静空。

  小溪汩汩流淌,声声如乐。荆草丛中,蟋蟀低唱。前山又传来熟悉的不知名的夜鸟啼鸣。一切都那么熟悉,千百年来,这一方天地生灵的相依相衬总能和成清扬和美的自然之声,是今晚在月下的最为美妙悦耳的天籁之音。

  在这个明月高悬苍穹清朗的夜里,静坐坝头,感觉顿入了如诗如梦的仙虚幻境里。今夜的月亮,怎么就这样亮?回望,零星的屋灯已熄,小村已入夜深。夜更静,风更轻,而月亮似乎更加皎洁。我就这样,一直坐在坝头,更多的是遥望这片月空,久久不忍归眠。

  望月,正当月如银盘时!多少次,仰望夜空,对着明月,吟着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多少次,对着星空,感叹着望星望月望无边,总因思乡思亲思无限。多少次,暗忖都市之喧嚣,何及故乡之月明。终于是今晚,我望着家乡的这一轮皎月,似乎就在这时,能将着家乡的月亮拥入怀里,感觉着一种慰籍的无限温馨。

  多少次仰望星空,依旧是皎月当空,却不在这小溪边,没有这群山环绕,没有这样的风拂虫呤。只因我已不在这里,如同与自己一样走出了小村的所有人一样。相信他们回来,如今晚的我,有幸在这里望到这轮明月,亦会有无尽的感慨与追忆,亦会感受到外面的世界虽也有洁如玉盘的美月,但一定与这里的不同!因为,这是家乡,而月亮,果然是家乡的最为明亮。

编辑:俞巧霞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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