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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仑词汇中的“生意经”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9年03月13日 10:07

  □张仿治

  五六十年前,我童年时,常听大人说,某某人的父亲是从小去上海学生意的。又,常听四邻八舍称农民为“种田人家”,对不是务农的人家,则统称为“生意人家”。慢慢地知道了,那个时代,“做生意”是家乡百姓除了务农之外的一个重要谋生手段。再一留心,就发现,在我们平时的许多对话中,也不时会用到一些生意人的字眼。

  第一个听得多的词,该是“卖相”了:“哎哟,你看这小娘卖相介好呐!”这“卖相”一词,本来是指打算卖出去的商品外表如何,慢慢演变成指所有事物的外表,最后约定俗成,就连人的相貌也成了“卖相”,姑娘媳妇如果听人说她的卖相好,一定是十分开心,绝不会想到“买卖”上面去:“这份人家的新媳妇,卖相交关好,性格也交关糯。”

  我们知道商人对前来购物的顾客,俗称“买主”。可是,有时你会发现,北仑人对不是顾客的人也有这样称呼的。不过,如果用上了这个称呼,应该是不怎么友好了:“这买主,一点不守时,说好九点钟在车站等,现在已经过了半个钟头,还连影子都不见!”“这四五个买主,没有一个好对付!你可要小心了!”这两个句子里说的“买主”都不是真正的买主。

  生意场上难免有盈有亏,比如“伤料”(受损失了,不合算了)、“上算”“格算”(合算)、蚀本(亏本损失)、拆蚀(零卖过程中的损耗),但在北仑人的口语中,这些生意词汇也都用于日常生活了。试举几例:

  “阿明这次伤料了,给阿国帮了三天忙,连声谢谢都没有!”

  “洗了三只碗,倒让他听了五个故事,小华上算煞了!”

  “心想占上风说他几句,结果反而被他说去,触了个霉头,一点都不格算!”

  “姑婆贪小,多吃人家一只蟹,结果把肚子吃坏了,还要去医院吊针,反而蚀本了!”

  “老李这次拆蚀了,闯红灯被罚了好几百元,所以一路上闷声不响的。”

  俗话说和气生财,精明的生意人对顾客总是客客气气,凡来“我”店里的就叫“光顾”,凡是把业务给“我”来做或是到“我”店里来买商品的就是说你把生意“下顾”我了。天长日久的,人们就在生活中也普遍用上了这个词——把什么好机会给我,就说成把这好处“下顾”我了:“队长啊,这个活儿轻松,你就下顾给我算了!”有趣的是,“下顾”本来是谦词,含有“你在上、我在下”的意思,所以是“你下顾我”,可慢慢的人们却把它混同于一般的词了,所以也出现了“我下顾你”的用法:“小王啊,最近有个出差的好机会,就下顾给你吧!”这样一来,“我”就居高临下,毫不客气了。

  “统扯”一词,本来指的是商品的平均数。比如这批桃子,大的5元一斤,小的3元一斤,现在全卖给你了,就给了一个平均价:“统扯4元一斤,你要就拿走!”而用在生活中,则变成了“平均”的意思:“这里还有240元钱,4个人统扯,每人60元。”

  一笔买卖也叫一注买卖。商人有一注注的小生意,也有整批的一次性的大生意,这种一次性的买卖,就叫“趸注”。这个词用到生活中,就是集中起来的、全部的意思了:“这样来一个登记一个太慢了,你先把材料收着,收齐后我趸注来登记吧。”“又是台风又是虫害,这次他趸注倒霉,颗粒无收了。”

  生意人讲吉利,忌讳不吉利的话。北仑人“舌”“蚀”同音,因此,买猪舌头就成了猪“蚀头”,为了避这个嫌,就用了一个反义词来代替,把“蚀”改为“赚”,舌头就叫成“赚头”。

  “利市”本也是生意中的词语,意思是买卖所得的利润,“发利市”则是商店开门做成的第一笔生意。可是在我们北仑的口语中,这个词也引申到生活中去了。“阿平发利市,头一场比赛就先拿了个第一。”此外,也是为了讨个口彩,生意人把猪头肉称为“利市肉”,因此,同上面提到的“赚头”一样,普通百姓都接受并习惯了生意人的这个叫法。

  旧时人们做的是小本生意,产生了那么多的生意词汇,现在,北仑经济更加发达,伴随这现代化的大生意,百姓中该会流行更大气的生意词汇吧。

编辑:陆峰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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