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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连环 以介眉寿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9年04月10日 09:15

□ 凌晓军

“我画的头发都是一根一根画的”。八十高龄的连环画大师童介眉老先生对我说起他的连环画来,神采奕奕的样子甚是动人。写在他脸上的这份自豪,不仅来自他的画艺,更来自强健的身体。

童介眉,可谓连环画界一位大咖级人物,曾任中国美术出版社总社编审,《中国连环画》杂志主编,《连环画报》主编。曾获“99中国百杰画家”称号。其代表作:《星火燎原》《红珊瑚》《邱少云》等,享誉中外。

他还是阿拉正宗的宁波北仑柴桥人,虽在京城生活60年,可是一口石硬铁骨的宁波闲话至今未变。先生一直长到九岁才离开家乡柴桥去了上海,就读上海“浙宁小学”,风华正茂的十九岁上被邀去北京当上专业创作员。靠一支画笔闯连坛,并成就了他的辉煌。

2019年的春天姗姗来迟,在一个暖暖的春日,童老先生回到了他阔别多年的家乡北仑。他衣着简单朴素,脚穿运动鞋,头戴中老年贝雷帽,嗓音洪亮,精神明亮,从里到外透着回乡的高兴劲。

我问他:“童先生侬是哪里人?”

“我是柴桥头人,柴桥头边上长大的。”我又问:“童先生侬的名字谁取的?很有文化啊。”

“我父亲取的名,我是独子,他希望我长寿,以介眉寿。出自《诗经·豳风·七月》: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回到家乡,自然是要先看看那座老柴桥。来到柴桥头,他仔仔细细端详着陪伴他童年的历史见证——经过时光的漂洗,整个老桥已变得有些不认识了。他用手机一连拍了很多张照片,眼眸里都是怀想,他想把家乡的记忆都收进眼里,印在心头。

参观北仑文化地标之一的区图书馆,也是他这次回乡的一个目的。看着绿水环绕的北仑图书馆,老先生非常兴奋,还一一看过借阅室、古籍特藏室和小人书精品屋。特别是看到为北仑籍连坛泰斗贺友直、李天心和童介眉的小人书量身定做的1.5万册连环画精品屋,童先生更加两眼放光,无比开心,连声赞美家乡重视文化,有如此漂亮的文化设施。同时也打开了老先生的话匣子:

“我的老家原来在灵鼍山,现在不在了,30年前我写过文章《三十年后回家》,发表在当时宁波的《文学港》杂志上,这个刊物现在还在吗?”

当我把最新一期的《文学港》杂志送到他手上时,他连连称赞:“阿拉宁波人很了不起,人聪明,样样行,世界各地都有了不起的宁波人。是家乡的水和家乡的山哺育了我,我要感谢家乡啊。”

“我没有读过大学,不是大学生,但我后来成了正教授,我是自学成才的,我感谢我的母校——柴桥小学,我读到三年级,才离开柴桥去上海的。从小我就喜欢画画,先是照连环画模仿,后来给报上画插图,我15岁已在报上画过很多插图了,19岁画《邱少云》时,还在读高中,后来就到了人民美术出版社担任连环画专业创作员,又成了美术编辑,我专业干连环画这一行60多年了,现在身体仍然很好,每天可以画十几个小时的连环画,拿起画笔来,我手一点也不抖,头发都是一根一根画的,家乡的水,家乡的海鲜给我的身体打下了好底子,我十分愿意为家乡多做点事情。”

说起他的老本行连环画,他的眼睛立刻生动起来,他和我们聊了很多。他把画连环画比作拍电影,一人担当编、导、演,还兼化妆、舞美。万里河山,尽在一心。

读小学时,童介眉柴桥家门口有个很大的小人书摊,人来人往,他更是个小书迷,每到放假或放学,就在摊子边坐下来聚精会神地看。看着看着他的手就有点儿痒,就想自己画,也许是天赋异禀,他一出手画出来的东西就非常生动有趣。恰在此时,出现一位识才的伯乐。有位叔伯看他那么喜欢连环画,特地订阅了一份《连环画报》。自己先看,看完再寄给童介眉,每月两期,雷打不动,一寄就是很多年。童介眉从其中汲取了很多营养,认识了很多名家,后来又临摹了很多作品,他早年无师自通的创作就这样开始了。

上了中学,他的绘画兴趣更浓,水平突飞猛进。15岁,他创作的《上海的早晨》《把木材运往建设工地》等作品发表,拿起的画笔便再也舍不得放下了。在他十九岁那年,北京来了位叫闫大方的贵客,他是人民美术出版社的资深编辑,特来邀请他去北京担任连环画专业创作员。童先生的人生从此与众不同,创作犹如井喷,佳作频频发表。

说来幸运,那天我亲眼目睹了他的非凡画功。只见童先生来到画案前,稍一定神,简洁的几笔就勾勒出一个英气俊朗的古代书生,身高七尺余,身着棉布长衫,乌黑的头发,梳着整齐的发髻,面如凝脂,眼如点漆,侧脸站在百年的老松树下。好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

这幅“松梅先生”图,尺幅很大,画作完成后,他郑重地赠给了北仑图书馆作为馆藏。童先生说:”从古至今,这些好学上进的书生,都是图书馆培养出来的,政府办图书馆厥功至伟啊!”

完成画作后,他又不禁念叨:“我一生也没有多少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画画,我有一集装箱的书,搬家时都送人了,如果早点来,就把那一集装箱书都捐给你们,多好啊!”

难忘故乡山和水,人到晚年情犹深,我从童老的眼里已经读懂了他的心。他先后与人合作为宁波画了长篇连环画《天一阁画史》《梁祝传说》,目前正在画植物学家《钟观光的故事》。接下来,他也有意为北仑拿起他神奇的画笔,专门创作。祝福童老永葆艺术青春!

编辑:陆峰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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