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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角的记忆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9年04月10日 09:17

  □袁 波

  春节后,母亲为了来帮我们照料家务、照顾女儿,早早就从千里之外的老家赶来。前两天,岳父岳母正式归位,母亲也就回老家去了。母亲回去之前,周六下午我偶尔去买了一次蔬菜,看到有我喜爱的长豆角卖,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一把,结果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我发现母亲压根儿就没做,顿时有点失望,一问,才知道母亲觉得晚上蔬菜很多,而且这大棚的长豆角比较硬,不容易炒熟,于是按照老家的传统,用水把长豆角给泡起来,准备做轻口味的酸豆角了。转眼就是周日了,晚上,母亲乘火车回去了,岳母炒了一盘酸豆角,没有放辣椒,而且,估计泡的时间还不够,吃到嘴里,没什么味道。于是后悔自己没有当面向母亲请教,怎样才能做出儿时记忆中那酸爽可口的酸豆角……

  我的故乡,是武汉郊区的一个小村庄,属于典型的江南丘陵地区,有几亩水田,还有几块旱地,屋后的坡地上,还有一片菜地。还记得小时候,勤劳的母亲在田间地头劳作之余,总会抽空在屋后的菜地上种很多蔬菜,南瓜、黄瓜、辣椒、茄子、青菜……当然也少不了我喜欢吃的长豆角。因为长豆角属于爬藤植物,所以种起来要比一般的蔬菜多一道程序,就是要用竹子或树枝搭一排一人多高的架子,供长豆角爬藤。等到长豆角丰收的时候,一条条绿色的长豆角从枝头垂下来,像新疆维吾尔族姑娘头上的小辫子一样,在风中轻轻地摆动。这个时候,母亲常常会带着我去摘豆角,这个时候,丰收的喜悦就化作了开心的笑容,在母亲和我的脸上绽放。

  等到篮子装满了以后,母亲和我一起把沉甸甸的长豆角抬回家,然后把豆角分成三部分,少部分最成熟的,母亲会留下来晒种;一部分比较成熟饱满、质地比较软的老豆角,母亲会用它来做长豆角焖饭;而另一部分还没完全成熟、质地比较硬的青豆角,母亲就会拿来做酸豆角了。

  豆角终于分完了,母亲把准备用来焖饭的长豆角给我,让我拿到村里洗菜的水塘里清洗,然后就回到厨房,准备生火做饭了。等我把豆角洗干净拿回来,母亲已经淘好了米,准备下锅了。做豆角焖饭,不需要切,只需要用豆角铺在蒸饭的格子上,铺得满满当当,加上少许盐和酱油,然后把米倒上去就好了……等到炊烟袅袅、厨房里飘满豆角焖饭的香味时,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个时候,我常常是迫不及待地拿出碗筷,让母亲赶紧给我添上一碗,不需要任何下饭菜,就能连吃两碗。有时候运气好,赶上家里有芝麻油,稍微给滴几滴,于我来说,那就是人间至味了。

  在蒸饭的同时,母亲会将剩下那一部分的青豆角清洗干净,然后放进腌菜的坛子里,倒入盐水,没过豆角,盖上盖子,过不了几天,酸脆爽口的酸豆角就大功告成了,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切成小段儿,加上姜、蒜、辣椒,有时候还加上一点儿肉末,往桌上一放,那酸脆中带着一点点辛辣的口感,真叫一个开胃,让我忍不住要加饭。

  从大学毕业离开故乡,转眼已经十多年了,这些年,因为工作和家庭的原因,回老家比较少,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原来烧稻草的土灶已经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所以,仔细回忆一下,这么多年,我似乎再也没有吃到过长豆角焖饭了。如果不是这次母亲做酸豆角,或许我都快把这道儿时的美味给慢慢淡忘了。所以,我忍不住要把关于豆角的记忆变成文字,把对儿时的回忆、对家乡的眷恋和对母亲的爱,换一种方式,继续保存在我的脑海中……

编辑:陆峰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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