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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为心 山川成像
——读玄武散文集《种花去》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9年08月12日 09:59

  □仇赤斌

  《种花去》是玄武的散文集,共5辑,117篇文章,篇幅有长有短。我在一些杂志上看过他的文章,喜欢其风格,于是买了这本书。

  玄武是一个比较“另类”的作家,他理光头、喝烈酒、养大狗,钟情于养花。他调侃自己是“鸟人”,真诚、不装,追求简单朴素。他是资深的园艺爱好者,爱自然、爱花木、爱诗词、爱生活。比如他把一树繁花比成“行文密度过大、让人读得喘不上气的长章”,绝对是诗人本色。

  他对植物的喜爱是有缘由的。《谢花木》中,种花治愈了他的坏记性,使得“我糨糊一般的光脑袋竟然清明了”。他的四季与众不同,认为春秋适宜种花和赏花,冬宜读书,夏才适宜写作。《木为师》中讲述,他曾经抑郁过,很严重,深度失眠,甚至有过自杀的念头。对植物的关注,改变了他对生命、生活和写作的理解和看法,植物可以疗伤。亲近大地、亲近自然、亲近植物,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养花。他虽然住在城市里,却响应泥土的呼唤,“在实践一种半乡村文明的生活方式”。他认为玫瑰是所有植物中最完美的,是美好事物、美好情感的象征,爱上了玫瑰种植,还有其他花卉。向植物和大地学习,可以进行自我治疗和拯救。在这过程中,人会变得坦然、自然、真实、真诚。

  植物之香,各有不同。樱桃花有药香,虽有点苦,却清新干净,阳枝和阴枝还有爽利和柔和的区别。九里香的香味有霸王之气,烈而久,而瑞香的香钝如刀尖。这些香过于猛烈,不宜放在室内,尤其是卧室。但凡香浓的花色淡而碎小,如茉莉(白)、米兰(淡黄)、桂花(银、金、红色都有),瑞香是紫色。就栀子花大一些。甚至焚烧枯枝败叶也有味道,是其灵魂深处的香味,生成的草木灰是很好的有机肥。槐花也有香味,却是平民之花,朴素坚韧,亲民大美,开的洋洋洒洒、恣肆豪放,很有气势。

  夜观花,月下更美,有情调,无数不朽的诗篇是浸泡在月光之中的。明月就是家乡情怀,可以疗伤,疗思乡思人的情伤。还有晨光、夕阳的暮色,都是一种美,是至高享受,要静心体会。他用童诗和童语入文章,值得借鉴。《种月亮》中表示,月光对人类有疗伤作用,可以抚慰心灵,启迪灵感,有助于植物伤口的愈合。

  《樱桃红》一文,写得极其有味。樱桃如何得种、授粉(用鸡毛掸子)、施肥,它的味道、颜色,加上一家人都在文中出场,带着情感,这才是写植物的好文章。鱼下水沤熟后浇果树、浇花,绝佳,尤其是北方的大樱桃树。《梦樱桃》中,树上最后的一颗樱桃,是他儿子遗漏的美味,意外的幸福,这是他自己失而复得的一篇长文章,有6000字,有一种感恩的情绪。《樱桃叶》中,花开满树,是满不在乎的奢华。樱桃雪白的花和殷红的果实,是完美的统一,是清纯和妖冶的矛盾统一,是热情如火又柔情似水的奇女子。

  《春天里》,他回村,行于田野。乡村经历,对生命的最初理解有了基本概念。乡村的人情世故、动植物知识,深入到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贫穷和艰难,催人奋发上进,从而坚忍不拔。元宵时,人心咚咚,像暗藏的灯笼,渴望照见心爱的人。认同他的观点:写作需要不停地唤醒记忆,并用文字留存记忆。《缓缓归》是写故乡的长文,里面有19个短散文,有故乡、故人、故事。乡下有个老家,是很幸福的事。

  《跋:称先生》,阐述了他的文学观、人生观和世界观。“我写史也写当下,写从散文到小说到古诗到新诗到说不清什么文体的作品。”一个真实的人,展示真实的性情,写真实的文字,不粉饰、不随波逐流。他还认为,花贵养根,文贵养心,心壮则文气磅礴,其他技巧、情趣等,皆为小道。要寻找、培养、保留个人的文章气息,沉下心来写作,要耐得住寂寞。

  玄武是诗人,写现代诗,古体诗也很不错,也写小说和散文,语言精悍是他的风格。他的文字,短促有力,有时几个字就是一句话,分段多,转换快,绝不故意拉长。他注重内心的体验,值得学习。他自述:“文字长在血里。我以血喂养它们。”——这样的文字是真实的,发自内心,值得尊重。

编辑:陆峰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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