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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不去的乡愁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19年09月02日 14:23

  □子墨

  乡愁总是作家绕不开的一个情节,在名家余光中、董桥、木心的笔下,乡愁是诗意的、时间的、文化的,而在作家盛可以的随笔集《怀乡书》中,展现的是另一种抹不去的乡愁,她对童年故乡生活的怀念,以及定居都市后对乡土的回望,都用温情柔软的笔触落于纸上,把自己浓厚的感情融入在这些淡淡的文字和缓缓的叙述中。

  《怀乡书》全书分《对着村庄呐喊》《故乡在天堂》《没水可喝的村庄》三辑,一共由90多篇随笔小文组成,每篇小文都配以她自己创作的彩色水墨小品画,画作与小文相互呼应,让读者在阅读美文的同时,通过精美画作更加引发美好的共鸣与回应。

  在盛可以的笔下,那一抹乡愁是温暖的。开篇《煤油灯下读古书》写的是小时候在煤油灯下读书的情景,在回忆中作者同时感慨:“那时候我们的视力好得出奇,以为煤油灯下是世界上最光明的夜晚,只要油慢慢的,灯亮着,日子就是好的。”“我喜欢煤油灯,那时大家总是聚在灯下。”于是作者最后写道:“怀念煤油灯的光明,灯下的缓慢,成长,以及默片似的影子。”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在怀念往昔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浓浓亲情。

  在盛可以的笔下,那一抹乡愁又是快乐的。在《打野草》中,作者写道:“割草喂猪牛其实不累,比家里好耍。避开严厉的父亲,野花杂草间,捉蜻蜓,抓蚂蚱,草地上打滚,睡觉,无法无天。”与割草的累相比,与之而来的快乐要比得到的累多得多,于是割草自然成为了一种快乐的事情。在《稻草人》中,作者写:“父亲叫我去当稻草人,在田埂奔跑赶麻雀。起先我觉得这活儿有趣,外面辽阔,比待在家里好玩,可很快就腻烦了,外面太辽阔,见不到一个小朋友。因此作者感慨,同样是当稻草人,自愿和被逼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捉迷藏》中,作者说:“捉迷藏的快乐在于让人找到,而不是让人找不到。做游戏过于认真,便远离了游戏的本质,于是牢记教训,在下一次捉迷藏时,即便藏得隐蔽,也要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这样皆大欢喜。”这些由玩耍带来的快乐的烦恼,难免让人记忆深刻。

  在盛可以的笔下,那一抹乡愁有时还是忧伤和惆怅的。在《滚铁环》中,作者写:“滚铁环时,铁钩和铁环摩擦发出的金属声音,纤细清脆,像虫子的嘶鸣。铁环滚着滚着不见了,像童年,突然消失在草丛中。”而在《随父亲钓鱼》里,作者“总想起童年的我,觉得那个小女孩仍在乡下撒野,头扎两个‘冲天炮’,自由又孤独。想去看她,帮助她,陪她说话,像思念一个过去的亲人,时常热泪盈眶。”于是,在《孤独是一头猛兽》里,作者说:“所有人都是孤独的,一个人是一座岛屿,依靠船只与外界发生关联。不管有没有船只往返,岛屿都得存在,面对苍茫。孤独是必要的。有人孤独时,就钻入人群中,泡在酒局里,像把沙滩交给大海,孤独只会越洗越明亮。”

  在《燕子花》中,作者感慨燕子花作为一种植物,一种花,是记忆里最醒目的:“美好事物在消逝,我们伤怀、眷恋,它也许会使我们对周围的一切更关注,爱得更深一些。我们见不到永恒,我们所拥有的,只是此刻。”也许正由于此,作者在每篇文章的后面附上了一幅幅精美的小画:“现在回乡每每感觉如兽困在笼,无处可去。寄情小画儿,大约就是希望过去不死,故乡鲜活,生命有迹可循吧。”

  在这本小书中,读者还能感受到作者对日常生活的思考,在《谋算着改变生活》中,作者写道:“很多年没见过火烧云了。那天北京雨后彩虹,好多人拍照片发微信,惊喜感叹。北京雨少,彩虹自是难得一见,遇到简单的蓝天白云,人们也要念叨今天天气真好,沾沾自喜,仿佛捡了便宜。人生短暂,总是困在钢筋水泥森林中,偶尔瞥一眼罅隙中的云彩,获取慰藉,想想挺可惜,于是暗自谋算着改变生活。”

  对于读书和阅读的关系,在《与美好语言擦出火花》中作者也作了深入阐述:“读书和阅读是两码事。读,是要使劲的,灵魂参与,思想汲取,掩卷深思;而阅读轻松多了,阅,就是到此一游,一乐,相似的意思比如批阅、翻阅,你的智力与知识凌驾于所阅之物之上,信手拈来,闲散、松垮;而读,更多则是仰望、渴慕、追寻,与心仪之人神交,与美好语言擦出火花。”而读《怀乡书》就是一种追寻,那抹不去的乡愁,在生活里,在记忆中。

编辑:陆峰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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