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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紫嫣红《牡丹亭》
http://www.blnews.com.cn  北仑新闻网   2020年04月22日 08:40

  □金锡逊

  佳人,你莲步而来,为寻觅梦中情人,在姹紫嫣红的春天,留下了千古传奇。

  这传奇,就是文学史上素负盛名的《牡丹亭》。汤显祖的《牡丹亭》在明代众多戏曲作品中如花丛中一朵硕大的牡丹,挺拔地盛开。佳人,你置封建礼教于不顾,演绎忠贞浪漫的爱情故事。

  汤显祖是明代江西临川人。他反对奸相严嵩,仕途挫折。最后到浙江做遂昌县知县,万历二十六年辞官回乡,晚年潦倒。但他著作丰富,著有一千五百多篇诗文。戏曲近十种,形成了明代戏曲中的“临川派”。

  《牡丹亭》的故事凄美奇幻:南宋初,南安太守杜宝有女儿名叫丽娘,老夫妇爱如掌上明珠,给她聘请了一位陈最良老塾师教她诗文。杜丽娘的侍女小春香很是淘气,经常跟陈老先生开玩笑,还引杜丽娘到后花园去游玩。

  一天,杜丽娘在后花园玩累了,就在牡丹亭旁小睡。梦见了一位风度优雅的才子和她相会。以后,她时常惦记着梦中的情人,就思念成病。病中,她画了一幅自画像,还在画上题了一首诗,终于忧郁病死。死后,杜家的人依照杜丽娘临终遗愿,将她葬在后花园一棵梅树底下,还盖了一所梅花观,由石道姑伴守着她的灵柩。

  石道姑进梅花观没多久,来了一位游学青年柳梦梅。青年得病,在梅花观里将息。一天,柳梦梅游花园,拾到了杜丽娘生前的自画像,他回房细看,觉得画中美人很面熟,当晚也做了个梦,梦见了杜丽娘。杜丽娘告诉他,怎样可以使自己复活。柳梦梅就和石道姑设法祈祷、开墓,救活了死去已久的杜丽娘。

  柳梦梅怕开墓之事被人发觉,就偷偷带了杜丽娘躲到南宋京城临安去。这时杜宝叫妻子和春香也住到临安,杜丽娘就在途中遇见了母亲和春香,惊喜之余,知道了她父亲的音讯。她叫柳梦梅去京城应试。杜宝从淮安调回京城临安遇到柳梦梅,误认为柳梦梅是个说谎的无赖,带回临安审问。这时,柳梦梅已中了状元,经过杜丽娘的详细解释,一家欢喜团聚。

  整个明代,统治者一面残酷地剥削人民,一面对臣僚和读书人灌输愚忠愚孝,提倡八股文。对受压迫的妇女,鼓吹三从四德。汤显祖同情人民群众,《牡丹亭》就是以青年女子追求婚姻自由、争得个性解放为主题的杰作。

  杜丽娘在老塾师陈最良教《诗经》后,读到《关雎》篇,就被“讲动情肠”,有了朦胧的追求自由爱情的要求。她感叹说:“关关的雎鸠,尚有洲渚之兴,可以人而不知鸟乎!”她感到生活的苦闷和窒息,以至不顾父母的训诫而有了上面说的私自游园之事。

  杜丽娘从婚姻的不自由,转变为对幸福爱情的坚决追求,最终梦中和柳梦梅结合。梦醒后,勇敢地说出:“偶然间心似缱,梅花边。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寻梦》)因为父母之故,梦醒后,她却郁郁而死。三年后,她找到了柳梦梅,骄傲地承认自己是“情鬼”,不以无媒而嫁为耻,反而大胆地回答父亲说:“保亲的是母丧门,送亲的是女夜叉。”

  《牡丹亭》的语言成就很高,语言个性化,情景优美,如《游园》这段,描绘了美丽的风景,还有曲折变化的人物心理:“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这几句说鲜艳的花儿开遍,这么美丽的花儿却败落在冷静的院落。“良辰美景”和“赏心乐事”本是多么美好的景象,但杜丽娘看到盛开的花却对着如此院落,不禁感到无限的怅惘,发出了这样的叹息。“朝飞暮卷”是借用王勃《滕王阁诗》:“画栋朝飞南浦云,朱帘暮卷西山雨”,形容楼阁的壮丽。这些句子无形中扩大了园林的视野,丰富了游春的想象。锦屏人杜丽娘身处深闺,想到这样美好的大自然景色,她竟一向都辜负了它,是多么可惜啊!

  《牡丹亭》中的折子戏《闺塾》(春香闹学)和《游园》,以多种剧种在演出,美好的感情终是让代代人激动。

编辑:贾磊  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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